早晨六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楼上那个装修了三个月的邻居又开始电钻蹦迪。
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，脑子里全是昨天没处理完的报表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那种没营养的推送。说真的，现在的人活着全靠这点多巴胺吊着。我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，进了一个qq免费吃瓜爆料群号。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聊着某个网红的私生活。
其实谁在乎那个网红是谁。
大家只是在找一个发泄口。看着别人生活的一地鸡毛，好让自己那点支离破碎的尊严显得没那么难堪。我翻着聊天记录，屏幕的光刺得眼球生疼。
现在的这种群，鱼龙混杂。
有的群进去就是一堆广告，卖茶叶的，搞网贷的。 恶心。
我所在的这个吃瓜群还算干净。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链接。 全是那种不知真假的聊天截图，录音，还有一些高糊的视频。
外卖送到了。 南瓜粥洒了一半，塑料袋湿漉漉的。我一边用纸巾擦桌子，一边看着群里更新的料。说是一个选秀艺人在后台跟人动手了。照片拍得极烂，只能看见个后脑勺。
底下全是跟风骂的。 现在的互联网就是个巨大的垃圾场。 
我想起昨晚洗的衣服还没晾，阳台上那股潮霉味儿顺着风钻进客厅。这日子过得像是一场漫长的慢性炎症。我需要这种猛料爆料qq群里的信息来麻痹神经。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点盐，起码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，还没彻底变成一台只会打卡的机器。
群里有人在刷屏。 要什么内部资源。 要什么高清无码。
我点开那个人的头像，是个动漫美少女。 多半现实里是个抠脚大汉。 在这个qq吃瓜爆料群号,每日更新的节奏里，大家都扮演着某种偏执狂。
邻居的电钻声停了。 接着是搬动重物的声音，嘎吱嘎吱，像是在锯我的骨头。
我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粥。 真难喝。 一股香精味。
有些人加群是为了正义。 别扯了。 哪来的正义。 不就是想看点平时看不着的，想看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掉进泥潭里的样子。那种窥探欲比性欲还要命。我承认我也有。看到那个被全网夸的“清纯女神”其实私下里烟不离手，满嘴脏话，我心里竟然生出一种隐秘的快感。
看吧。 大家都一样烂。
谁也别装。
我退出群聊，看了一眼余额。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。 公司那个秃头主管昨天还在会上阴阳怪气，说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奋斗精神。我真想把我的隔夜粥扣在他那光亮的脑门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 是那个qq吃瓜群的消息。 这次是关于本地一个富二代的。 说是开跑车撞了人还想跑。
这群人动作真快。 警察还没通报，群里连人家的家庭住址、小学在哪念的都扒出来了。
这种效率要是用在工作上，世界早就大同小异了。
我换了身衣服出门。 电梯里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。 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正对着电梯里的镜子补妆。 她的包是名牌，但拉链处明显有磨损。
我猜她可能也是某个吃瓜qq群的成员。 说不定刚才那个富二代的料就是她爆的。
现在的城市就像是一座透明的监狱。 每个人都在看别人，每个人也被别人看着。
地铁里挤得像罐头。 我前面那个男的，手机屏幕正停留在微信界面。 他在跟人对骂。 为了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明星。
我盯着他的后脑勺，觉得这画面荒诞得要命。 我们这群月薪几千块的打工人，在为了日入斗金的戏子争得面红耳赤。 甚至还特意去找各种免费吃瓜群收集所谓的“证据”。
我有个同事，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。 不是为了收邮件。 而是为了同步这些群里的信息。 她甚至有个专门的文档，记录每个明星的黑料时间线。
我有次问她，这有意思吗。 她斜了我一眼，说，不然呢？ 去思考人生意义吗？ 人生有屁的意义。
我想起我那只养了三年的猫。 它上周死了。 就在我加班到深夜回家的时候，发现它躺在沙发底下，身体已经僵了。 我没哭。 我只是把它装进了一个快递纸箱里，埋在了楼下的花坛边。
那天晚上我进了一个新的吃瓜qq免费版群。 我看了一整夜的八卦。 从半夜两点到凌晨六点。
那些喧嚣的声音让我觉得房间里没那么安静。 让我觉得猫还在，或者说，让我忘记了猫已经不在了。
现在的群号更换得很快。 因为总被举报。 这种猫鼠游戏大家乐此不疲。
刚才那个群又被封了。 我熟练地搜索下一个吃瓜qq群群号。 这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。
在这个快节奏的烂摊子里，我们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同情，更不需要什么所谓的真相。 我们只需要一个能让我们暂时忘记房租、忘记加班、忘记孤独的窗口。
哪怕那个窗口里喷出来的全是粪便。 只要它是新鲜的。 只要它是免费的。
我走出地铁站，阳光晃眼。 街边的清洁工正在清理一张破烂的沙发。 那沙发看上去跟我埋猫的那个纸箱一样孤独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机。 新进的群里又有人发新链接了。 说是某大厂的内部大瓜。
我点开了。 因为除了这个，我真的不知道还能看点什么。
如果这群里爆的料是你自己，你觉得你能撑过几个小时不跳楼？
本文纯属虚构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