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半。
黑河的窗外正刮着大风，哨子声顺着窗缝往里钻。屋子里暖气片偶尔响一声，像垂死挣扎的叹息。我盯着手机屏幕，蓝光刺得眼球生疼，脑子里全是浆糊。刚加了一个qq吃瓜爆料群号,每日更新，点进去之前我还在想，这大半夜的，我是不是闲得难受。
结果。
看完第一条动态我就懂了。
那种冲击力不是说内容多惊悚，是那种扑面而来的、属于深夜的、粘稠的窥探欲。这群里的人都不睡觉。他们像是在阴影里扎堆的蟑螂，对着屏幕那一端的人生指指点点。我刷到了一个关于本地小网红的视频，拍得摇摇晃晃，背景里还有人骂街的声音。这跟我平时在朋友圈看到的精致滤镜完全是两个世界。这个吃瓜群qq群号里的内容，没经过任何修剪，带着一股生肉的腥味。
挺反胃的。
但我没退。
我甚至还往下翻了翻。
昨晚上家里那个破水龙头又开始滴水。 滴。 答。 滴。 答。 我盯着那个水龙头看了二十分钟，想修，又觉得麻烦。那种金属疲劳的质感，就像我现在的生活。我连个螺丝拧不紧，却在这里看别人的烂事。
群里有人在刷屏。
发的是那种模糊不清的聊天截图，红色的小圆圈圈出几个关键证据。这大概就是老司机们常驻的原因吧。他们不需要逻辑，不需要真相，只需要一点点能点燃多巴胺的火星子。这个所谓的qq吃瓜爆料群号,每日更新免费版本，比那些收门票的更杂乱。
到处是广告。
卖药的。 卖课的。 还有卖这种吃瓜群入场券的。
真讽刺。
人性最底层的东西都被明码标价，还没一斤排骨贵。
大后天的下午三点，我得去趟牙科诊所。那地方的电钻声比这群里的谩骂声更让人焦虑。医生总是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的烂牙，好像我这辈子没好好刷过牙。但我知道，那是被压力咬碎的。我每天半夜在这些qq吃瓜群爆料免费最新信息里流连忘返，就是为了逃避这种被生活碾碎的感觉。
我看那个视频。
视频里的男人跪在街头，哭得像个漏风的风箱。旁边站着的女人在冷笑。群里的评论刷得飞快。
“该。” “这瓜真甜。” “还有后续吗？”
这些qq免费吃瓜爆料群号里，没人在乎那个男人的尊严去哪了。大家只想看他更狼狈一点。我点燃了一根烟。烟灰掉在我的旧睡衣上，烫出一个小黑点。我没理。黑河的风越来越大了，把防盗窗吹得哐哐响。
我以前也觉得这些东西没营养。
后来发现，营养这东西太贵了。 得端着。 得装。 在这个qq群吃瓜爆料群里，你不用装。你可以是你最阴暗的那部分。你可以敲击键盘，发出一串刻薄的评价，然后迅速滑过，寻找下一个能让你稍微清醒一点的刺激点。
那种所谓的“老司机”其实都是些疲惫的中年人。
或者是些对世界充满无端恶意的小崽子。
大家在这个数字化的垃圾场里取暖。
我想起了上个月。
我走在路上，看见一只流浪猫被车蹭了一下，它拖着后腿钻进绿化带。我站着看了五分钟，没动。我甚至没去给它买根火腿肠。我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它消失在影子里。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和这个吃瓜qq群里的看客没什么区别。我们都只是在旁观痛苦。
甚至。
在消费痛苦。
这个免费吃瓜qq爆料群里的新动态又弹出来了。这次是个职场爆料。某公司的高管被抓包。照片拍得非常刁钻。你可以看到那个人脸上惊恐的表情，每一道褶子都在诉说着毁灭。
我点了个赞。
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满屋子都是烟味。
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。这种感觉真恶心。但明天凌晨，我大概还是会鬼使神差地打开这个群。就像我明知道那个水龙头在滴水，却宁愿听着那个频率失眠，也不愿意起身去换个垫片。
人这种生物。
一旦习惯了这种低级趣味的麻痹，就很难再站起来。
那个吃瓜群qq群的头像是一个扭曲的笑脸。它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，像一颗定时炸弹，又像一个泄欲的出口。
我刚才看了一下镜子。
眼青了一圈。
下巴上的胡茬乱糟糟的。
这就是看瓜的代价吗。
在这个免费吃瓜,每日更新的圈子里，没人会告诉你怎么生活。他们只会告诉你，别人的生活比你更烂。这或许就是唯一的慰藉。
天快亮之前。
风停了。
黑河的凌晨居然变得很安静。
那种死一样的寂静。
我躺回床上，闭上眼。脑子里还是那些模糊的图片和肮脏的字眼。我觉得自己正在慢慢沉下去。沉到一个不需要思考，只需要咀嚼这些废料的深渊里。
真好。
真烂。
互动问题： 看了这么多群里的“瓜”，你觉得自己的人生比起那些被爆料的人，是真的更体面，还是仅仅因为你还没被拍到？
本文纯属虚构，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